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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【文萃】袁刚:柔然与西域相关的几个问题
      2019年03月21日 08:17 来源:《内蒙古社会科学(汉文版)》2018年第3期 作者:袁刚 字号
      关键词:西域;柔然;突厥;丝绸之路

      内容摘要:5世纪初开始,柔然汗国曾占据并控制草原丝绸之路和绿洲丝绸之路的许多节点,与西域诸国发生了密切联系,在中国古代民族关系史和中西交流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一、柔然“羁縻”西域数国的时间402年,柔然贵族社仑为避北魏兵锋?#25163;?#36828;徙漠北,在相继吞并一些高车部落和匈奴余部后,建立了柔然汗国,并将经略目标投向西域。据《通典》可知,社?#21413;?#26399;柔然西界已至焉耆(?#25345;?#20013;心在今新疆焉?#28982;?#26063;自治县)之北,西域数国因不堪武力侵扰被迫附属柔然。高昌是柔然通向西方和进入吐?#28982;?#19982;南朝交往的必由之路,控制高昌使柔然获得更多财富和战略资源的同时,其与天山南部诸国、吐?#28982;搿?#21335;朝的交通也日渐畅通。

      关键词:西域;柔然;突厥;丝绸之路

      作者简介:

        柔然是南北朝时期见于汉文文献记载的北?#25509;文?#27665;族,亦作“蝚蠕”“蠕蠕”“茹茹”“芮芮”等。5世纪初开始,柔然汗国曾占据并控制草原丝绸之路和绿洲丝绸之路的许多节点,与西域诸国发生了密切联系,在中国古代民族关系史和中西交流史上具有重要地位。

        一、柔然“羁縻”西域数国的时间

        402年,柔然贵族社仑为避北魏兵锋?#25163;?#36828;徙漠北,在相继吞并一些高车部落和匈奴余部后,建立了柔然汗国,并将经略目标投向西域。于是,苦于武力袭扰的西域数国被迫接受柔然的“羁縻”。

        长期以来,中外学界对柔然“羁縻”西域数国的起始时间存在多种说法,莫衷一是。研究者对史料看法的差异,是导致争论的主要原因之一。

        据《通典》可知,社?#21413;?#26399;柔然西界已至焉耆(?#25345;?#20013;心在今新疆焉?#28982;?#26063;自治县)之北,西域数国因不堪武力侵扰被迫附属柔然。柔然羁縻西域数国的时间始于社?#21413;?#26399;(402-410)有确凿可靠的史料依据。此后,柔然诸汗对西域的经略活动,多是为了进一步控制西域诸国,占据丝绸之路节点,获取物?#39318;?#28304;。太武帝(424-451年在位)?#38498;螅?#21271;魏在焉耆、鄯?#39057;?#22320;建镇,虽然曾使柔然一度失去了很多附属国,但是至晚?#25509;?#25104;在位时期,柔然?#21482;?#22797;或加强了对西域部分地区的控制。

        二、柔然与悦般交恶时间

        5世纪初,柔然势力越过阿尔泰山,进入天山北部。柔然的扩张,首先迫使龟兹(?#25345;?#20013;心在今新疆库车县)西北的乌孙放弃赤谷城(今吉尔吉斯斯?#35895;?#20811;湖州伊什提克),迁入葱岭山中。乌孙西迁后,代之而起的悦般成为柔然势力进一步向西发展的阻力。

        对于悦般与柔然交恶的时间,研究者看法颇不一致。从大檀确实镇守柔然西界,以及悦般王入柔然境百余里返还后,大檀能迅速得闻其事并?#36130;?#36861;击等情况来看,其时大?#20174;?#22312;柔然西界,而非漠北。大檀即位后经常亲率骑兵进犯北魏,表明当时柔然国力已有发展并以与北魏的战事为国事重点?#36824;?#24742;般王入境时大檀以可汗身份巡视西界的可能性不大。大檀称汗至423年以前,柔然与北魏之间战争的规模虽然不及太武帝即位后,但双方战事亦较频繁。故414-423年间柔然并不存在“国内太平之时?#20445;源宋?#26580;然与悦般交恶的时间缺乏说服力。据《通典》对社?#21413;?#26399;柔然西界的记述,其时柔然势力已经进入?#20960;?#23572;盆地南部的玛纳斯河流域,临近龟?#21462;?#20044;孙。另外,大檀称汗以前步鹿真虽在树黎的支持下驱逐斛律并自立为可汗,但旋为大?#27492;?#36133;,故此事亦不应在步鹿真时期。因此,悦般与柔然交恶等事当在社仑至斛律时期(402~-414)。

        三、柔然控制高昌的时间

        北?#27721;?#24179;元年(460)柔然灭北凉流亡政权,以阚伯周为高昌王,高昌称王的历史由?#19997;?#22987;。阚氏高昌王国为柔然扶植的傀儡政权,政治上是柔然的?#25509;梗?#32463;济和外交上也要为柔然服务。因此,柔然?#23548;?#25511;制高昌当始于460年。

        高昌是柔然通向西方和进入吐?#28982;?#19982;南朝交往的必由之路,控制高昌使柔然获得更多财富和战略资源的同时,其与天山南部诸国、吐?#28982;搿?#21335;朝的交通也日渐畅通。

        四、吐鲁番出土文书中的“提懃”

        20世纪下半叶,在新疆吐鲁番地区哈拉和卓90号墓出土的一批档案文书中,有一些标示着柔然“永康”年号,?#24471;?#23427;们应为阚氏高昌王国时期的遗物。其中的《高昌主簿张绾等传供帐》(以?#24405;?#31216;《传供帐》),出现了高昌为客使“若愍提懃”“秃地提懃无根”“吴儿折胡真”等人提供物品的记录。

        目前,研究者对文书中“若愍提懃”“秃地提懃无根”族属问题的看法尚存在分歧。大多数研究者倾向柔然说;也有部分学者因高昌亦曾?#38469;?#39640;车,特勤为突厥官名,而高车语言亦属突厥语族,故持高车说。事实上,与《传供帐》同时出土的文书所系柔然永?#30340;?#21495;,已明?#26041;?#31034;了其所属年代。

        突?#36866;?#20195;的可汗、可敦、俟斤、俟利发亦作“颉利发”、达干、吐屯等职官名称并非独创,而是对柔然职官体系的承袭或改进。因此,像特勤这类突厥职官名称,可能也是吸收借鉴柔然政治制度的结果。

        五、史载高车建国时间的不同及其原因

        柔然可汗予成死后,伏古敦可汗豆仑立,改元太平。由于豆仑好大喜功且生性残暴,欲南下“犯塞?#20445;?#39640;车副伏罗部首领阿伏至罗“固谏不?#21360;保?#36930;与从?#33454;?#22855;率高车十余万落脱离柔然西迁。嗣后,阿伏至罗在车师前部西北自立为王,号“侯娄匐勒?#20445;?#20197;穷奇为储,号“候倍?#20445;?#32479;领南部,建立高车国。

        北朝史籍所载高车国建立时间存在差异。据冯承钧考证,太和十四年(490)已有高?#30331;?#20351;北魏?#20113;?#33258;立并约共伐柔然事,则十六年(492)不应再有阿伏至罗劝谏豆?#21413;攏?#25925;“高车西走应在太和十一年”。此说被研究者广泛认可。松田寿男指出太和十年(486)豆仑“犯塞”是遭受高车攻击转而南下的结果,并推断高车建国当在北魏太和九年(485)十二月?#38142;文?#27491;?#24405;洹?/font>

        ?#21360;?#39759;书·高车传》《北史·高车传》均明确记载高车西迁于太和十一年的情况看,简单地将二书《蠕蠕传》系此于十六年归结为撰史者混淆了两次战役的观点难以成立。而认为《魏书·蠕蠕传》系此于太和十六年为对前事的“追叙”显然更合理。由于今本《魏书·蠕蠕传》转录自《北史》,《北史》又删减过《魏书》原本,所以两书《蠕蠕传?#20998;氯宋?#35299;的原因,?#21482;?#19982;《北史》抄录原本《魏书》时遗漏或删减了《蠕蠕传》追溯此事时的某些字句有关。

        六、嚈哒附属柔然所处的时间、地域问题及其与柔然和亲关系的性质

        嚈哒原为附属柔然的?#25991;?#27665;族,5-6世纪中叶逐渐成为中亚地区一支强大的军事政?#38382;?#21147;。6世纪初,嚈哒东扩,与高车国、柔然等民族和政权发生联系,对西域的?#36136;?#20135;生了重要影响。

        (一)嚈哒附属柔然的时间及所处地域问题

        对于嚈哒附属柔然的时间及地域问题,研究者大致有两种看法。余太山认为,嚈哒附属柔然的时间当在其迁往索格?#24050;悄且院蟆?#20837;侵吐火罗斯坦以前,并将之推定在402-437年间。薛宗正判断嚈哒役属柔然事“必发生于410年社仑称汗,势力初步扩展至金山南,而嚈哒‘犹为小国’之时”。

        嚈哒附属柔然当在北魏平城时代(398~-494)。而从社?#21413;?#26399;柔然的西界在焉耆之北来看,如果366~-376年间嚈哒活动地域在葱岭以西,则402年前后其应非柔然势力所能触及。薛宗正以366-376年间为嚈哒由塞北初迁阿尔泰山南之时,而以“366-376到410-414年间乃嚈哒自金山南西徙粟特的时间?#20445;?#26174;然更?#19979;?#36753;。

        (二)嚈哒与柔然和亲关系的性质

        6世纪初,北魏宣武帝在给高车王弥俄突的诏书中称高昌请求内附以前,柔然与嚈哒、吐?#28982;搿?#25486;角相接?#20445;?#21487;见他们之间应该是出于共同对抗高?#23548;?#21271;魏的目的建立了同盟关系。

        柔然与嚈哒的和亲关系,事实上是一种政治联姻。这种政治联姻与之前柔然可汗吴提与北魏太武帝之间的联姻,此后阿那瓌与西魏、东魏之间的联姻一样,?#38469;?#20986;于特定的政?#25991;?#30340;而采取的一种手段。

       

        (作者单位:内蒙古大学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。《内蒙古社会科学(汉文版)》2018年第3期。中国社会科学网 李中平/摘)

      作者简介

      姓名:袁刚 工作单位:内蒙古大学历史与旅游文化学院

      转载请注明来源:中国社会科学网 (责编:张彦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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